戀玉緣5.(已讓藏)完美冰種紫羅蘭玉戒-金陵十二環系列1(紅
“景真景幻同一境,
形色似飄渺,其質宛若冰;
紫天紫地連一氣,
兩蟾登玉臺,相立喝長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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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在一段午後的閒暇時光,一位巡撫正悠閒地靠在躺椅上,時不時把玩一下中指上戴的玉戒指,時而品味一番僮僕遞來的茶和點心,好不自在。
    這位巡撫姓劉名景真,字破虛,剛破了一樁險些禍國殃民的大奇案,已獲得了皇帝的重賞。
    只是此案牽涉甚廣,又恐有危害社會的事端產生,是以皇帝將此案設為機密,雖不便給劉巡撫升遷,卻已暗中賞賜他足以富貴三代的財物。
    一口茶,一口餅,再撫摸一下指上玉戒,僮僕們注意力不自覺地放在那玉戒上。
    只見那戒指質地如冰,通體皆為紫色,是當代達官貴人所喜的富貴色,指面上雕著兩隻三腳蟾蜍,面對面相視而立。
    景真畢竟是判案多年的巡撫,一見僮僕們動作稍慢,時不時看著他的手,哪裡不明白這些孩子的心思?
    於是這位親切的巡撫叫這些孩子們過來,暫且放下手邊的工作,聽他講起這枚戒指與他所辦的第一樁奇案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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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時,劉景真還沒升任巡撫,而是一位知府。
    有一位陳姓富商已經失蹤十日,家屬前來報官。
    這本是一件由地方小知府來辦即可的案子,可不知為何,那時的省巡撫安大人竟親自出馬查案。
    於是,景真一路跟著安巡撫,從陳姓富商常去的酒樓煙花巷,一路直查到富商府上。
    目前已知信息是:陳姓富商十日前確實來過煙花之地,可當晚就離開了,沒在那過夜;十日前陳家失蹤的人也包括一名馬伕與一名婢女,那名婢女的賣身契以及陳府部分錢財也不見了。
    既然馬伕的嫌疑最大,安巡撫便帶人到馬房裡搜查,搜出一把染血的鍘刀。
    隨後,又帶人到陳富商的房間裡,命人挖開地板,然後發現了某人被分屍的屍首,手足頭胸腹等處被分割成九塊,零散地埋在地裡,經陳夫人確認,死者確是陳富商無疑。
    目前的證據看來都指向那名偷帶婢女逃跑的馬伕。不過,景真卻察覺到有兩處疑點。
    「安大人,小的認為兇手並不是那名馬伕。」
    只見安巡撫眉頭微微上挑,但還是語氣和善的詢問:「此話怎講?」
    「稟大人,首先,馬房找到的那名鍘刀是分割草料用的鈍刀,而現場這幾個屍塊上,傷口都是相當平整的,不可能是以那把鍘刀所為……」
    然後話沒說完就被打岔,安巡撫說道:「誰說鈍刀砍不出平整傷口了?坊間隱藏的能人異士、武功卓絕之輩多得是,若這馬伕曾暗中習過上乘刀法,那能砍出這樣的傷口又有何難?」
    聽聞此話,景真直接愣住了。等回過神,還欲再說些什麼,安巡撫卻已派人速去搜查“殺害主人的逃犯”了。
    那馬伕既已帶走女方的賣身契與錢財,必定會前往官府試圖註銷那女子的婢女身份,於是兩人前去過的公家機關很快被找到,順藤摸瓜又找到那附近的臨時住所,捉拿歸案。
    在堂上,那安巡撫也並未查問馬伕的供詞,居然就立刻上刑,嚴厲逼迫馬伕招供。
    眼看那馬伕被刑具折磨,痛不欲生地求饒,那婢女在一旁哭地撕心裂肺,為其喊冤,景真的心一陣難過酸楚,亦覺滿面羞慚,他不懂,明明這案子一看就是栽贓,此番開庭竟也不合正常審案流程,究竟為什麼?為什麼安巡撫大人要這樣草草斷案?
    「安大人!」景真還是按捺不住,出言辯護道:「馬伕確實是有犯案嫌疑,但目前的證據不足以證明人是馬伕殺的,況且,埋著陳姓富商的地裡,泥土相當鬆散,定是這一兩日才挖掘的,絕非十天前!那馬伕所在位置離陳府甚遠,且無證據證明他近日曾回去陳府埋屍,所以……」
    「夠了!」安巡撫再次激憤地打斷景真的話,眼睛略為發紅,一副氣腦模樣,可景真此時卻又發現,安巡撫的手在發抖。是極度發怒在遏止自己?又或是……心虛?
    安巡撫知道自己失態了,連忙訕笑道:「破虛知府,本官明白你為人善良,見不得人受刑苦,本地有你作為知府,是老百姓的福氣。」
    「不敢當。」景真也只好陪笑應道。
    「可你畢竟太年輕了,不知這世上許多大奸大惡之人,其外表看起來是既老實又可憐的,這樣的人擅長靠賣慘來博取同情,顛倒黑白讓自己脫罪,這馬伕看來便是這樣的人。」
    說罷,安巡撫轉頭看向馬伕,道:「本官知道,死者陳氏對待家中奴僕是出了名的苛刻,你所帶出的那名婢女的左腳,亦是遭到死者的虐待而殘廢的,不怪會發生這樣的憾事,本官相當同情你們。因此,本官決定事後自掏腰包,循正當途徑為這婢女註銷賣身契,還她自由身。」
    現場觀看的百姓聽聞,無不稱安巡撫大義,可對有點學識的人來說,如何聽不懂這是在誘使馬伕認罪所行的賄賂?
    可景真想不明白的是,為什麼安巡撫情願花錢購贖那婢女,也不肯還馬伕清白呢?
    「不!」那婢女撕心裂肺地喊著。「人真的不是子亦殺的,我也不想要被贖身,只希望子亦可以平平安安,只要能救子亦,婢女願意為大人做任何事!……」
    「不要再說了!」
    這次吶喊的不是安巡撫,而是名喚子亦的這名馬伕。
    「大人會信守承諾吧!」
    「當然,在場的人都是見證。」
    「不行!不可以!楊子亦你別說!」
    「我認罪!陳雲龍那個賤人就是我殺的!」
    「來人。」一聽喚,巡捕們便上前。「拿下他。」
    「是。」巡捕們迅速押走楊子亦,將他拖往牢房。
    「不要!楊子亦!」那婢女猛抓其中一名巡捕的手,任其拖拽都不肯鬆手。
    終於那巡捕被惹怒,一腳將她踹翻在地。
    「月娥!」楊子亦暴怒。「你竟敢打月娥!我跟你拚了!」
    楊子亦衝上前攻擊那名巡捕,可他區區一介馬伕,如何打得過?反而被巡捕們狠狠壓在地上打。
    忽聽一陣冰冷的聲音響起。
    「犯人馬伕楊氏,襲殺主子,盜竊其財富、奴僕,證據確鑿,如今更襲擊巡捕,罪上加罪,按律當斬,即刻壓入大牢,十日後處決。」
    「是。」巡捕們聽罷,迅速押送走早已半死不活的楊子亦。
    接著,又是冷冰冰地一聲「退庭。」
    眾人一哄而散,只有腦袋發懵、不知所措的景真,以及倒地痛哭的月娥還待在原地。
    忽然,月娥大叫起來:
    「是他!真正的兇手是安巡撫,肯定是他幹的!十天多前我親眼看到,安巡撫多次拜訪陳家,肯定是他蓄謀!然後故意栽贓子亦!安巡撫才是犯人!」
    此話一出,所有人都大驚,停下離去的腳步,唯有安巡撫本人還逕自走著。
    他示意一旁的官差不用前去阻止,向左右道:「不過是哀戚的婦人之見罷了,不用在意……」接著卻扭頭,冷冷地看著景真:「你說對吧,破虛知府?」
    「!我……是…………」被那個眼神看得脊背發涼,景真只覺心裡從未有今日這般害怕,也顧不得那哀哭的婦人,只得回去自己的知府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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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馬伕弒主案隔日。
    安巡撫照著承諾,還了月娥自由身。
    可她恢復自由後,卻是來到知府衙門前,沒日沒夜的哭號喊冤,求知府救人。
    景真哪敢應下,只得整日躲在衙裡不出,可人雖躲著,還時不時從窗戶觀望。
    光這一日,月娥已經哭暈了三次。每次被街坊們帶下救治後,就又急沖沖來到知府衙前跪倒,景真越看越是難受,又知此女的左腳已廢,還強撐著以右膝跪地求救,長久下來恐怕雙腳皆殘,好幾次在自己房裡大哭。
    終於,第二日一早,他未經洗漱便衝出衙門,直接在月娥面前跪倒。
    月娥大驚,鄰居見狀也急忙來扶,可景真不願起身,悲憤地跪喊:「我也想救他啊!我……我就一新上任的知府,我能怎麼辦?妳說,我該怎麼辦才能救他啊?」
    說罷,他便猛地起身,奔跑而去。
    他往無人處衝,盡全力狂奔,想一掃鬱積的陰霾,一直跑到他都不知道的地方摔了一跤,雙手不自主地向前一撲,竟翻了好幾個筋斗躺倒在地沒受傷。
    「天啊!為何好人要這般受辱?為何這世上要有不公不義的事?」景真望天問道。
    喘了好一陣功夫,終於恢復理智,看出自己剛穿著睡袍一大早在街上狂奔,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。
    重嘆了口氣,便想找此處住民問路。
    望見不遠處有間廟,看著有點兒破,牌匾上寫著“天帝廟”三字,此前景真從未聽聞過。
    緩步至廟前,發現此廟除一天公鼎一井狀物與建築外,幾乎什麼都沒有,爐內也一支燃著的香都無,周圍卻意外地相當整潔,定有人常在此掃灑,遂前去訪問。
    往爐後的門房呼喚了下,房內的人應聲走出。
    走出的廟主事雖是男子,看著也頗氣概,卻留著長到膝蓋的毛髮,令景真一時錯愕,可很快回神,詢問所在方位。
    原來此廟竟也離鬧區不遠,只是地勢略高,又被一些富戶的高宅給遮蔽,外人難辨方位,細想,此廟也算是與城中富戶比鄰而居了。
    眼見景真心思不寧,廟主事遂關心問道:「這位朋友不知是遇到何困擾之事?若不方便明說,亦可前去天帝鼎前自行與天帝說話,也許天帝開恩,會冥冥中幫您解決也說不定。」
    看了眼廟鼎與前面未知的井狀物,再看看除了廟事工具外就一無所有的廟廳,景真遂問:「敢問貴廟是專門拜天的廟嗎?」
    那主事微笑答道:「可以這麼理解,但準確地講,並不是。」
    「那貴廟所拜的天帝究竟是誰?」
    「天帝乃是此方世界天地萬物的創造者,是至高的創世之神,我們抬頭所望之蒼天,最多只能稱為祂的寶座。」
    聽罷,景真心裡嘀咕:這世上有這種神嗎?倘若真有,這麼高位的神又豈會在意凡人疾苦呢?
    但他還是問道:「倘若在上位者尸位素餐,判案時顛倒黑白,令百姓受苦,敢問閣下,這天帝會怎麼做來救人民於水火中呢?」
    主事還未答,便聽景真搶話道:「倘若還要等到聖上明鑑,將冗員革職換新,期間早不知死了多少無辜百姓!既如此,天帝可有辦法提前讓那冗員得到報應呢?」
    意識到自己失態,景真本欲即刻道歉,卻聽主事忽地開口:
    「請先做您可以做的事。」
    「啥?」
    「請您先完成所有您力所能及的事情,辦不到的事就交託給天帝吧!倘若天帝允准,事情最終一定能辦成。況且,倘若真是閣下本身處理不了之事,那除了交託,亦無他法。」
    景真聽罷,無以回答,只得感謝主事,說事成定會報答便告辭了。
    「朋友留步。」那主事的忽然喊道,提醒說:「朋友若願事情辦成,還有一條件,便是此段期間絕對不可崇拜天帝外的一切神佛,祖先之位亦不可拜,否則天帝定然不眷顧。」
    「為何?」
    「請想想,有人在聖上面前說:“請陛下開恩。”然後,他遇見了太子,又對他恭順道:“請陛下開恩。”之後又遇見二皇子、三皇子,無論遇到哪位皇子都云“請陛下開恩”,敢問閣下,您認為最終誰會給這人開恩呢?」
    「荒唐!簡直作死!!!」景真畢竟是做官的了解律例,直接驚呼出聲,隨後便想明其中關竅。
    雖仍不信天帝之能,心中卻對天帝敬畏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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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大牢中。
    「子亦……」
    「月娥……」
    兩人相見,泣不成聲。
    他首先想到的,是先讓這兩人見面確認安危。
    「子亦……你的腿!你的腿怎麼!!?」
    顯然楊子亦的右腿已跛,很可能是前日堂上就被打瘸的。
    可現在沒法管醫治的事,最重要的是如何免於殛刑。
    「時間不多了,還請兩位趕緊告知本知府,之前在堂上所提,安巡撫十多日前曾多次拜訪陳府的事情。」
    於是兩人據實以告,原來那安巡撫跟陳夫人是青梅竹馬,幼時感情甚篤,月餘前安巡撫以探望為由前來陳府,卻反而時常與陳姓死者交流,洽談投資的事,是以最開始兩人都沒想到會是安巡撫殺人栽贓,如今看來是情殺無疑。
    於是景真吩咐獄卒,只要是月娥前來探監,都須放行,又塞給她自己半月的俸祿,要她每日帶些新鮮饅頭來餵。
    接下來只剩唯一能做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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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陳府。
    不顧府內人的眼光,景真還是以官府的身份,入府調查了。
    官府方前日早已宣布破案,今日卻又來查同一案,又在舉喪期間來,固然惹人不悅,但奇怪的是,要找人問話竟沒一個肯配合,連正房陳夫人也表示她很忙沒空接待。
    只得自己調查府內各角落,最後搜查重點放在死者的書房中。
    終於,他在隱密的書櫃夾層中,發現了兩張信紙。
    一張是本地幫派青龍幫寄給死者的討債信,信中寫著半年來死者曾委託的各種非法活動的細目,並聲稱死者再不把說好的錢交上,就公布罪狀,使其入獄。
    另一張則只寫一半未完,明顯是死者回信,大意是黑吃黑誰不會,敢害他就把青龍幫也拖下水,接著開始挑剔青龍幫如何辦事不利索,扣點錢是應該云云,估計是正好有事要辦就先藏起來,殊不知噩耗隨即來到,一封未銷毀,一封未寄出。
    略嘆這富商竟與幫派掛勾後,想起這事與救馬伕沒幾毛錢關係,只好收起這兩封信,繼續找其他線索對策。
    不知不覺天已黑,再叨擾就不合適了。
    正準備離去時,房門便打開了。
    進來後,房門隨即又被帶上,此人竟是安巡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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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「劉破虛知府,聽說你為了替那馬伕平反,忙活了一整天呢,就這麼對本官的辦案能力沒信心嗎?」
    「不敢不敢!卑職不敢!只是怕大人有所遺漏,又人命關天,卑職才有所僭越,請大人原諒…………」
    景真心想,欸不是,我才調查一天怎就被找上來了!??
    等等!門外原本還悉悉疏疏有點腳步聲,現在怎麼都沒人了!?
    完蛋!是陳夫人!都知道他們兩是青梅竹馬了,怎沒料到他倆是同夥!
    難怪這府邸整日沒人理自己,是故意妨礙我來著!
    「別那麼緊張嘛!過來,坐下談。」
    只見安巡撫彷彿待在自家一樣,隨手搬了兩把凳來坐。
    景真見狀也不敢不從,只得一旁落坐。
    稍微聊了點瑣事後,果然,還是問起正事。
    「那敢問知府今日可有些收穫嗎?」
    「這……」
    景真心想,要是講沒收穫,恐怕要被勒令停職無法辦案,楊子亦也完了。
    可有什麼收穫?死者生前勾結幫匪?況且都知兇手是巡撫大人,若真找到了,豈不是要被當場銷毀?
    可想到那對各瘸一腿的苦命鴛鴦,還是硬著頭皮,回覆:
    「有…有一點。」
    安巡撫眼睛突然睜大半秒,袖內左手微微一動,然後繼續以原本平靜的表情語氣,回問:
    「是何收穫呢?讓本官聽聽。」
    他拿刀了!他拿刀了!他竟然敢公然殺官臣!喔不對,這不是公然,這是對方的主場啊啊啊!!!
    可事已至此,還能怎麼辦?命在對方的手裡,根本不能怎麼辦!
    於是景真豁出去了,掏出那兩封信,胡亂喊道:「是青龍幫!!」
    安巡撫:「????????」
    劉景真:「啊…呃…嗯…這個……」
    安巡撫也是真的被這回答給弄懵了,不過很快回神,仔細端詳兩封信的內容。
    隨後問道:「破虛知府的意思是,青龍幫的人因陳氏欠債不還,而來痛下殺手,再栽贓於逃跑的馬伕,對嗎?」
    「呃…對!」
    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    只見安巡撫突然大笑起來,笑了好一陣子才停,明顯能感覺殺意少了大半。
    「這可真是大出所料的收穫啊!不過,你還少了些關鍵的證據,畢竟,青龍幫寄來此信討債,按理定會等待回覆,不從才會痛下殺手。我說破虛啊,你已經做好你該做的事了,就別再摻和這案了……」
    突然,房門又開。
    進來的陳夫人忽然開口:「是青龍幫幹的沒錯!」
    安巡撫:「如鶯!妳這是?」
    陳夫人開始講起之前從喝醉的丈夫口中聽到的事。
    原來,陳夫人本名姚如鶯,父親是朝廷官吏,家境富裕,本看不上死者這般的紈絝子弟。
    可一日,姚如鶯等人所乘轎子被蒙面匪徒襲擊,危急時死者衝上前為她擋了一刀,隨後匪徒們竟一哄而散。
    於是姚如鶯便接受了死者的追求,家屬亦覺此人救了如鶯之命,許配給他也好,於是成了死者的正妻。
    誰知這一切都是謊言虛幻,婚後從喝醉的死者口中得知,那些蒙面匪徒都是他砸大錢派來的,為了演這齣苦肉計將她這個名門娶為正妻。
   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    話說罷,全場死寂。
    景真雖覺陳夫人所歷實屬可憐,可老實的他當下琢磨不出何以這能做青龍幫殺人的證據。
    卻見一旁安巡撫不知為何仰頭朝天,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。(事後才想明這是不想讓眼淚流下來的姿勢)
    「破虛,你先回去吧,剩下的我會處理。」
    「是。」如蒙大赦般,趕忙快步離去。
    出了陳宅沒幾步,一陣暈眩和無力感襲來,竟直接暈了過去。
    醒來時,發現自己被熱心民眾抬到了大夫那裡,大夫伸手搭了下脈,隨即哈哈大笑。
    眾人不解,景真的肚子忽然咕嚕一響,眾人立時明白,哄堂大笑,景真不好意思撓頭,才想起今日連早飯也沒吃。
    於是民眾從家中帶來些剩飯吃食胡亂擺上,倒也湊滿一整桌的菜色,讓忙活整天的景真享受了一番。
    還在吃的時候,知府內的僕役忽然來到,急切向他稟告:「平反了!真的平反了!」
    「什麼!此話當真!!!」
    「千真萬確!安巡撫剛剛發布公文,明確表示錯怪了那馬伕,已找到真兇了,馬伕將於明早卯時即刻釋放。」
    在場眾人無不歡喜快樂,景真更是高興地又蹦又跳,忽然跑出大夫家中,朝地一跪,向天一拜,高喊:
    「天帝啊……」
    我劉某今生今世只拜你一神…………這句還未出口,竟兩眼一翻再次暈過去。
    在場的人無人聽出他是在讚美天帝,以為是在喊“天地”。
    -------
    「於是青龍幫成了殺害陳富商的兇手,三日後被巡撫帶領官兵全滅了。那馬伕被釋放,與月娥姑娘結親,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,故事結束啦~」
    「哇呼!」僮僕們紛紛鼓掌。
    此時又有僮僕想到:「那位巡撫後來怎麼樣了?有得到報應嗎?」
    「他後來被貶職了,我則升任巡撫,成為現在的劉大人啊!」
    「就這?」
    「就這。」
    其餘細節就不方便透露了,這些小僕太小,講太多也聽不懂。
    不過既然提起了,也就讓人不自主想起後續發生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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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三日後,安巡撫率領官兵包圍青龍幫據點,幾乎將整窩幫匪屠戮乾淨,又在據點裡找到了本帳冊,記載了所有委託過青龍幫做髒事,卻又不肯付全部錢的人,他們的名字以及所欠金額都寫在上面,當然,包括陳姓死者在內,欠額遠比陳家未記在帳上的不明花銷少得多(多數是風月場所賞給花魁的,因此難以入帳),正好給青龍幫人按下謀財害命的罪名;其名字底下還特別被寫上“該死”兩字,更直接成為此案的呈堂正供。
    之後,此案詳情被整理成書,送給了皇上過目。
    提到劉破虛知府觀察入微,從土塊發現埋屍地點有近日動土過的痕跡,應是青龍幫匪得知馬伕正好同時出逃,為了嫁禍,偷溜回陳府將死者頭顱重埋地裡所致;且劉知府體恤百姓,敢做敢為,頂著自己這上司的不悅前往調查,結果找出真兇,救人性命。望陛下給予其升職,並因自己的錯誤,望陛下將自己革職等內容。
    皇帝看了後,體諒安巡撫是位能臣,又知辦案本就不易,偶爾有些冤案再正常不過,又思及馬伕逃走跟主子遇害竟是同一天,這不判馬伕判誰?遂溫言勸留,並將安巡撫降職為安知府,劉破虛提拔成為劉巡撫,兩人職位竟對調了。
    陳府喪期過後,姚如鶯改嫁了安知府安夢寧,他們夫妻對於嫁禍給馬伕楊子亦之事相當過意不去,一直給他們夫妻送去錢財與各種資助。
    楊子亦夫妻本是不想搭理的,可奈何兩人雖自由身,卻身無分文,加之兩人各瘸一腿營生困難,最終只得接受,雙方達成和解。
    一日,楊子亦夫妻來見劉景真,獻上他們的感恩與祝福禮:
    那是一枚通體紫羅蘭色的玉戒,質地極好,宛若冰霜,毫無雜質,其上還雕著兩隻三腳蟾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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戀玉緣4 冰地蘋果綠帶紫色雕花玉戒指
十里鵝絨空埋沒,幽芳蘭一朵;
果綠根往何處落?傲立玄冰中;
紫蘭花迎朔雪開,展枝如翠蘋;
霜飛瑩潤空自臥,吐蕊似薰風。
(提醒:以上是3首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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戀玉緣4.
    在寒雪時節,一隊官兵官車,以及其後十數量貴族的馬車與僕役們,離鄉背井來到了遙遠的東北。
    前方為首的,是一位身形挺拔壯碩,風姿颯爽的青年男子,頗有大將之風,可他身所著卻非甲冑,而是官服,右手無名指上還戴著御賜的翡翠玉戒指,戒指上雕了朵紫羅蘭色花,下方指環成色為蘋果綠,質地如冰,於周遭冰雪世界裡倒也適情適景。
    此男名為楊紫蘭,是即將接任東北之地的新任郡守。雖為接任,實為貶謫,因他在廷上議事與帝王相左,且他本人從不行諂媚賄賂之事,無人相幫,又無較大功績,是以被貶離鄉至此。
    「公子您看,這雪還挺漂亮的欸!比想像中好看多了!」紫蘭的貼身僕役羅蘋興奮喊道。
    雖被貶謫,可這一行人心情其實還不錯。
    「怎麼?想打雪仗試試?」
    「哈哈,小的可以玩嗎?」僕役訕笑道。
    「去吧。」
    隨即,那僕人蹲下抓把雪,轉身便丟。
    「呃!?」
    「公子說我們可以打雪仗喔~」再丟。
    「哎呀!羅蘋你小子…接招!」
    僕役們起頭,親族的孩子們也按捺不住地加入,頓時雪球紛飛,亂作一團。
    「哈哈~」楊紫蘭瀟灑一笑。「都幾歲的人了,真幼稚……」
    啪!
    不知該說太準還是太不準,某顆雪球高飛,直砸馬上楊紫蘭面門,嘴裡塞了滿口的雪。
    ………………
    全場寂靜。
    忽然,楊紫蘭邪魅一笑。
    「統統給我站住不要動。」
    然後大家默契地都跑了。
    「不准跑!」於是新任郡守接地氣地與下人愉快打起了雪仗,玩到楊父看不下去出來破口大罵,眾人才心滿意足地進村裡安頓。
    然而郡守想不到的是,在他開心打雪仗期間,手上的戒指早已隨雪球飛不見了。
    -------
    呵呵呵呵~~~
    一群女子有說有笑地從村外樹林中採集回來。
    其中一位女子忽然看見,積了雪的階梯上恍恍有東西在發光,於是她離開其他女孩們走過去。
    近看是朵漂亮的花在雪裡發光,伸手一探,竟是郡守丟飛的那枚玉戒指。
    -------
    在村裡歇腳處,楊紫蘭和楊父面對面坐下,桌上放著壺剛沖好的茶與兩盞杯。
    「唉~今後就要在這漫雪紛飛之地過生活了,唉呦!可憐我楊府那好幾叢蘭花啊……今後在這裡恐怕只能賞梅了。」
    「看開點父親,至少咱楊家已徹底從京城中的風暴裡解脫了,以後甭管皇子們爭權奪利,大臣們分黨結派,都不關咱們的事,況且這東北之地雖冷,地質卻異常肥沃,咱在此安居樂業還可富裕好幾代的。」
    「就你小子心大,毫不留戀地搞這一齣明貶實遷之計,又故意出醜讓那幾個老臣笑話咱們,你呦!」伸手戳兒子腦門。「就不會先跟咱們商量一下嗎?」
    「咋沒跟您商量啊?不是說好找機會搬離京城遠離風雨嗎?兒不演這齣哪來的機會啊?」
    動手連打兒子肩膀。「叫你辭官不辭官,惦記郡守那一點錢,就這點出息!就這點出息……」
    「別打了,別打了,會痛。」
    「咋啦?給你生得這麼虎背熊腰,打幾下不行啊?」
    「不是,是父親您手會痛。」
    「你!……哼!早知道你這麼不爭氣,就該送你去當兵,而不是栽培你讀書,唉呦~好好的探花成了偏鄉的郡守,丟臉死了~」
    「父親消氣,父親消氣。」到身後按摩父親肩膀。「反正您才捨不得送我去當兵,我可是您獨子呢!」
    「又討打是吧!」
    「沒沒,孩兒不敢。況且若不是父親能力這麼好打點好一切,孩兒哪敢演這一齣呢?就看咱們這趟搬家十萬八千里的,府內竟無一孩童折損,需要之物還一應俱全,這都是父親的功勞。」
    「哼!知道就好~」
    「況且咱們也不是平白被那些傢伙羞辱的,正因他們都在看咱們笑話,才一路這麼順利來到這裡,之後就且看最後是誰笑誰,看誰活得比較久,父親就別放在心上了。」
    「嗯。」楊父明顯消氣了。「你小子上任後,可別工作得太好,也別太糟,免得又被叫回去。倘若要你回去復職,就馬上辭官,明白不?」
    「放心,孩兒當然明白。」
    按摩按著按著,楊父忽然覺得不對勁,怎麼跟之前的手感不一樣呢?
    看了一眼發現到,楊紫蘭沒有戴皇帝御賜的那枚戒指。
    「你戒指呢?收起來啦?」
    「!…………」
    「?…………咋啦?」
    「不…………不見了…」
    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    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    「!!!你還不快去找啊!被皇帝知道你一被貶就丟掉御賜之物,會做何感想啊!滾!~」
    被楊父一腳踹飛出門,楊紫蘭急忙帶手下去尋。
    -------
    三日後。
    「稟告公子,市集那裡依舊毫無所獲。」
    「當舖找過了嗎?」
    「找過了,完全沒有類似形制的戒指。」
    「知道了,看來還在雪地裡,剩下的人都去那附近雪裡找吧。」
    「是。」想了想,貼身僕役羅蘋問道:「公子,要是一直找不到該怎麼辦啊?」
    「不就只能這樣辦了嗎……」紫蘭舉起戴了獸皮手套的雙手,右手無名指節處有微微隆起,顯然裡面有戴著戒指。「封鎖消息,假裝自己手冷,等上任後偷偷派人去做類似形制的戒指,反正皇上日理萬機,該是記不住這戒指的本來樣貌。」
    「可問題是,公子的戒指是有雕刻花樣的,倘若樣式不同而被發現了……」
    「哼哼哼~」紫蘭再次邪魅一笑,不慌不忙取出一張圖紙,上面畫得赫然是那戒指的樣式圖,連細節也勾勒得鉅細靡遺。
    羅蘋贊道:「好強!我家公子不愧被譽為才子,當真人不可貌相。」
    「我貌相咋啦?」
    「呃…儀表堂堂,風度翩翩!」
    「我看你是想說虎背熊腰的壞人臉吧。」
    「不敢。」
    「不敢講就代表你是這樣想的,給我滾。」
    「是。」接著就看羅蘋翻了個跟斗滾出門外再離開,看得紫蘭眼角一抽一抽的,深思自己教育下人的方式是否有毛病。
    -------
    又耽擱了兩日,羅蘋與眾僕役還在雪裡繼續搜索。
    忽然聞到一股廟裡的燒香味道,往常是不在意的,可連日搜索都一無所獲,羅蘋便想去廟裡拜上一拜,說不定得了保佑就找到了。
    他循著味道走上附近的階梯,走沒多久就看見一間小破廟,廟上匾額寫著積灰的“天帝廟”三字。
    小小主廳裡只有一個香壇,廟前是一座一人寬的大盆,盆中有網,看不出是做什麼用的,而偏偏旁廳比主廳大得多,裡面堆滿了許多生鏽的工具,以及一對明顯的包金木長桿,套著一個同樣包金的木製大方框,很像外面廟宇的神桌。
    羅蘋走近欲拜,卻看見廟旁竟站著一位妙齡女子,手上抱著一個裝了雪的小盆子,湊進一看,一朵紫色玉花彷彿栽在那盆雪中,花冠傲然綻於雪上,不是公子的玉戒是什麼?
    情緒激動下,羅蘋伸手就要去摘那戒指,殊不知驚動了那女子,向旁挪數步預備逃走。
    「小姐請留步,那盆中的玉戒指是我家公子的東西,若需要錢,隨妳開價。」
    而那小姐先是驚詫一瞬,又面露慍色,淡淡問了句「這戒指底部是什麼顏色?質地又如何?」
    「這…………」
    平常人看那戒指,自然都是先看到上面顯眼的玉花,又有誰能留意到掌內的玉環長啥樣呢?
    「我不需要錢。」那女子傲然地說:「若令公子真是這枚戒指的主人,那就請他回答戒指環處的顏色樣式如何,若以此證明,淑蘭將雙手奉還此戒,不收一分一毫金銀。」
    聽完後,羅蘋驚詫於此女之高風亮潔與智慧,亦覺此女足夠謹慎,戒指在她那保管應不至於被騙去,遂告辭而去,將情況一五一十告知主人楊紫蘭。
   聽罷,紫蘭這貨又邪魅一笑,帶有興致地說: 「她叫作淑蘭啊!名字跟我一樣是蘭花呢~帶我去見她吧。」
   主僕二人就動身前往天帝廟。
   可在路上,紫蘭時不時詢問村裡人關於天帝廟前女子的事,得知原來這五日間,那女子每日一有閒暇都會抱著一盆雪站在廟前,說是等待飾品的主人來尋。
   也曾有人起了歹心思,想騙走那飾品,可不管說那是玉墜還是手環,她都不承認也不否認,只問埋入雪裡的部分長怎樣、是什麼色澤,讓歹人始終無法得逞。
   若有歹人想明搶,她便大聲喊有人在天帝面前搶劫,上天會降下報應,歹人便心生怯意,逃之夭夭。
   問出這些細節,兩人對那女子更加嘆服,都心生結交之意。
   -------
   終於來到廟前,紫蘭望見那女子膚色白皙勝雪如蘭芝,雙頰紅潤似熟蘋,心中生起一絲思鄉之情;再見女子身上襦裙,非富豪家門的貨色,此女竟不起歹念將戒指賣掉;又近看女子身形偏瘦弱,卻眼神堅毅,還成天抱著那盆雪在戶外風雪中挺直背脊站立,實是女豪傑的本色,令人欽佩。
   來到跟前,女子剛要開口,便見紫蘭脫下身上外套,直接披在她身上。
   「!小女不冷,請公子將外套收回…」
   女子剛要把盆放下還衣,紫蘭卻抓住盆子將她扶起。
   「嗯!……請…請公子自重…」
   不等女子反應,楊紫蘭就做出了答覆:
“十里鵝絨空埋沒,幽芳蘭一朵;
果綠根往何處落?傲立玄冰中;
紫蘭花迎朔雪開,展枝如翠蘋;
霜飛瑩潤空自臥,吐蕊似薰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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戀玉緣3.老坑冰芙蓉種三彩美人鐲
“和陽煦光照,
向晚青石街,
冰瓷結白露,
淨土伴日歇。”
-------
    「……所以我相公為了求娶我,幾乎獨自進山開採玉礦,再獨自將玉礦打磨、拋光成這個玉鐲,連手指受傷都不顧,就跑來我家的招親宴……就是這樣,大家和父親都被感動了,人家也(羞)就和相公在一起了。」
    年輕的少婦高婷玉(李夫人),憐愛地撫摸自己手上的玉鐲子,並且驕傲地說明此鐲的來歷與定親的經過。此鐲雖非通透、豔色的所謂“正品”,但在戴玉人的每日配戴下,養出了瑩潤的光澤。
    「其實我這鐲子的來歷,也和李夫人的鐲子很像。」
    與少婦說話的,是一位年過半百的中年婦黃錦繡(張太太),同樣憐愛地撫摸手上玉鐲子,鐲上的光澤比少婦的更加瑩潤,色調卻是由白、褐、暗青三色所組成,明明風格各異,卻又相映成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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戀玉緣2·冰糯奶白底飄綠星手鐲
皎皎銀漢無隻星,
遠看風華潔似冰,
來見綠光點如翠,
白河之下漫青螢。
-------
「翠山,你真的沒打算接下家裡的茶樓嗎?」
「是的,青禾兄。小弟已決意要躋身仕途了。」
    一名身著普通漢服,表情肅穆認真的男子·方青禾,正在與一名身穿儒服的秀才青年·李翠山,對話著。
    「聽你這麼說,果然你手的傷已經恢復了。以我家族的立場來說,這會是未來數十年間可觀的一筆損失,但以我倆的私交來講,我還是想說,祝福你·翠山。」
    原來,這名叫方青禾的男子是茶葉富商的長子,是家族事業的繼承人。
    至於秀才李翠山,則是當地一間著名茶樓老闆的獨子,一年多前因一場意外而手指受傷,許多時日都無法握筆,但也因此感動高家的千金,成為高夫子的上門女婿與關門弟子,抱得美人歸。
    「青禾兄您言重了,家父母都還硬朗著呢!他們經營的期間,必不墮了方家茶葉的名聲。」
    「嗯,如此甚好。」
    兩人又寒暄幾句,方青禾便準備起身離去。
    孰料,李翠山冷不防地接了句:「兄台也二十有六了,真沒有心儀的女子?」
    只見青禾僵硬地轉頭,冷臉道:「想不到翠山賢弟一結婚,竟也擺出了長輩模樣給我催婚了呀…」
    「哈哈~談不上什麼催婚,只是好奇打探一下而已。不過兄台也確實該考慮成家了,不只是為了傳宗接代,也是為了享受生活,你總不能夠一輩子都耗在做生意上吧!」
    青禾卻一臉嚴肅道:「既是家傳事業,必然得一輩子耗上去,難道還能像你一樣,放下父母辛苦經營的茶樓不顧,將來賣給不認識的陌生人嗎?」
    兩人沉默了半晌………………
    「抱歉,是青禾言重了。」
    「不,是翠山先多管閒事了,且青禾兄確實說得句句屬實,只是……」這回換翠山一臉嚴肅,道:「這畢竟是青禾兄你自己的人生,人的一生總不能只為了別人而活吧!」
    「………………嗯,還是讀書人會說話啊~我會好好考慮的。」
    青禾說罷,便動身前往附近的自家茶園查看作物的生長,再確認附近製茶廠有無正常運作,一直到晚飯點時才回府上。
    簡單用過晚膳,準備批閱帳本時,青禾的母親差僕人送來一本畫冊,冊上畫的是門當戶對的幾位世家女的照片。
    「夫人請公子過目,並說請公子這次勿要推辭,一定要選幾位看得順眼的小姐來親自相親。」
    「真是的,不是都說了婚事隨大人安排嘛…………」
    此時,青禾想起當天翠山所說的話:「人的一生總不能只為了別人而活。」即便他自認這輩子註定要費大半心力在事業上,也總該有些事情是得為自己謀劃的吧。
    於是這回沒有再拒絕,他挑選了冊中幾位畫得特別美麗的,再基於好奇,挑了一位畫得特別“潦草”的,便打發僕人回稟母親,繼續當天的作業。
    -------
    很快的,青禾的母親便安排了一場小型茶會來接待被選中的幾名女子,而想不到,這場茶會他公務繁忙的父親居然也來參加了。
    於是幾人先是在門口恭迎佳麗們入府,接著開宴入席,由方母鼓勵與會者們“開懷暢談”。
    殊不知這“開懷暢談”竟開懷得有些超過,暢談得令人無語。
    談話的內容無疑是明面上姐妹情深,暗地裡踩對方一腳的話,其中雖有一些懂詩懂禮有教養的小姐,但幾乎無一例外,講話又快又大聲,還咯咯笑個不停,使得會場吵鬧難堪。
    原來茶會之前,方母曾無意在談話中說出,希望兒子青禾能挑選一個“活潑開朗”的兒媳,來跟青禾嚴格古板的個性做互補。
    誰知這話被奴僕傳出去之後,這些想嫁入方家的女子們便“活潑開朗”了起來,令方家三口滿臉黑線。
    然而在眾女之中,有一女子不吵不鬧,談吐進退皆合情合禮,穿著簡單的素白色點翠綠襦裙,宛如牡丹花叢之中赫然見到的一朵白荷。
    青禾納悶,怎地在畫冊上未見此女子,打探後才知,此女乃種花世家·盛家的第五庶女,名喚盛白蓮,正是畫冊中被畫得特別“潦草”的那一位。
    青禾拿著那頁畫,不由感慨道:「早聽說盛家家主為人小氣,貪小便宜,沒想到連畫師的畫費都要省,放任人家把女兒畫成這德性……」
    -------
    茶會畢,賓客散,該是決意之時。
    方母說:「我覺得盛家小女兒還不錯,雖拘謹了些,但知書達禮,容貌秀麗,而且不會人云亦云,恪守本分……」
    還欲再講,卻聽方父插口道:
    「盛家主為人吝嗇,急功近利,娶他的女兒對我們方家無益,其他的姑娘就隨便選一個吧。」
    家主既如此說,方母也只好閉了嘴。
    青禾本欲應下,卻想起翠山的建言,該做些對自己的人生有利的選擇,特別是這種婚姻之事,兩人是要共度一輩子的,倘若還如父親所言隨便選,想必將來是會後悔的,況且…………
    「盛家的姑娘不錯,青禾也不喜聒噪的女子,況且我們方家茶業之事,從來都沒有女子置喙的份。」
    方父愣了半晌,轉頭道了句:「隨便你。」便起身離去了。
    況且……家父參加此宴的目的明顯不過,只是不想和盛家結親罷了。
    「母親,青禾也該回去工作了,這就告辭。」
    留下母親一人與僕役打理宴會場,青禾便離開走往平日辦公的房間,等回到辦公位上坐定,他這才想到自己不該留母親一人收拾殘局,不由嘆了口氣。
    「自己還是與父親越來越像了……」
    -------
    時光荏苒,很快就到了兩人結親的隔日。
    躺在床上的盛白蓮,難為情地拉起棉被捂臉,回想被選中為方家媳婦的這段經歷,依舊難以置信。
    可眼前陌生的房間,棉被中自己赤裸的身軀,微微感到酸疼的腰枝,周遭的一切無不證明她已嫁為人婦的事實。
    可轉過頭,本該在旁的枕邊人早已不見,去工作了,預計三天後回來,心裡不禁感到惆悵。
    「不應該啊…」白蓮不禁想起自己為了不提早嫁人所做過的各種努力。
    例如這次私扣一部分畫師的工資,讓畫師把自己畫醜(畢竟是與豪門結親的機會,盛家主是有給女兒足夠銀錢的);又比如聽聞方家喜歡活潑開朗的媳婦,她就唱反調全程裝木訥,誰曾想竟使她成為一枝獨秀呢?
    不過,白蓮很快就收拾好心情,自己穿上衣裙,整理好妝容,美美地享用一頓方家大媳婦等級的早點,然後走去隔壁方家主宅向婆母請安,之後剩下的時間就如她所料,清閒得很,於是白蓮開始了她的計畫。
    -------
    胡家山茶莊。
    「今年胡家莊茶葉產量比去年略微減少,有什麼特殊原因嗎?」青禾問道。
    「老闆啊…才略微少這麼點量誰知道是什麼原因啊?氣候唄!」健壯的種茶家長子胡大牛道。
    「嗯,這次冬季氣溫有稍冷,合理。不過,聽說你們有不少漢子常前往高家吃席是吧?」
    「哎呀老闆!您居然什麼都知道,佩服佩服!」
    「沒什麼好佩服的,我也有被翠山邀請,只是拒絕罷了。但我也提醒你,雖然貴莊產量還是遠超標準,但玩樂過度就容易喪志,會做不好該做的事,明白嗎?」
    「是!明白。」可胡大牛又話風一轉,問:「昨晚新婚的感覺怎麼樣啊?」
    噗!剛喝進嘴裡的茶直接噴出。
    「我有必要告訴你嗎?」青禾瞬間紅溫。
    胡大牛也不惱,坦然道:「是沒必要,只是昨天我也才剛吃過你家的席,今天就看到你跑來這裡,想說是不是避難來了。」
    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    青禾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,那位冰清玉潔的女子,在床上竟顯得如此嬌羞,直讓他紅到了耳後根。
    「哼!你跟翠山都一個樣,不務正業,好管閒事!今日過來本就是例行公事,你居然還能借題發揮跟我貧嘴!」
    見狀大牛怎看不明白,直接樂開花,笑著道:「老闆消氣消氣,我跟翠山不都是關心你嗎?況且新婚隔日新郎官就跑掉,跑去跟山上的農夫在一起,這話傳出去,對老闆娘的名聲有損啊~」
    「這……」
    「況且啊!既然都已經結婚了,陪伴一下老闆娘是否也是該挪時間完成的例行公事呢?」
    「這…………好吧!要陪多少時間呢?」
    「這我可不知道,畢竟家家有本不同的經,誰知道你們倆是怎麼相處的。」
    「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。」
    「好啦隨便,我又沒讀過書哪懂這麼多,不過我還是明白一件事,就是今天你實在不該在這裡,該待在家陪陪你媳婦。」
    「唉~你說得對,麻煩你告知廠房其他人,行程延後到明天……這三天要去的地方,也麻煩你去告知了,都延後一天。」
    「好咧~老闆。」大牛接著又白目的問:「那老闆今年預計少賺多少錢啊?」
    「你這個……」青禾舉拳作勢要打,大牛則早已逃之夭夭。
    -------
    回到方府,踏入家門就聞到滿室清香,而這清香卻不是家中所製的茶香。
    「是花香啊。」青禾吸了吸鼻子,聯想起娘子是種花家的姑娘,便覺娘子十分有雅興。
    緩步走入廳堂,才發現並非廳內佈置了許多花卉,而是許多花卉分別插在不同的筒中。
    而被這些筒子包圍的,是他的娘子白蓮以及一位不認識的老婦人。這位婦人看來正在指導白蓮學習插花。
    青禾心起疑惑,種花盛家的姑娘以花藝與教養聞名遐邇,她卻在學習插花?可青禾沒有打擾二人上課,選擇到一旁安靜坐著等。
    待課上了一段落,青禾走到還在認真練習插花的白蓮身旁,又是一陣靜靜的等待。
    不知過了多久,白蓮終於插好了自己滿意的成品,長舒一口氣,扭動一下略為僵硬的腰枝,才後知後覺的發現,自己的相公早在一旁凝望著她。
    「………………」白蓮的表情瞬間僵硬。
    「………………」青禾則是不知該說什麼的沉默著。
    半晌,還是青禾這做丈夫的先開口了,說:「妳看起來很高興啊。」
    白蓮一聽,立時潸然淚下,緊接著跪伏於地,泣不成聲喊著:賤妾知錯了、請相公責罰、賤妾再也不敢了等話,聽得青禾大吃一驚,然後青禾又想自己這馳騁商場的一號人物竟被這女孩子嚇到了,心裡頓感哭笑不得。
    可畢竟此情此景應是自己無預警提前回來造成的,青禾還是耐著性子溫言安慰;而哭了一陣,察覺相公沒怪罪的意思,白蓮就小心機地偷用袖口抹了下鼻子不擦淚,才抬起頭用水汪汪的眼睛與梨花帶雨的面容注視他。
    這一瞧,果然讓青禾面頰發紅,頓覺心臟漏了一拍,眼神不斷想躲閃卻又情不自禁看過來,這幕讓白蓮心裡不禁樂開了花。
    「咳!這個……為夫沒有怪罪的意思,精益求精是好事,盛家女精研花藝遠近皆知,我不會禁止的……」
    「不,賤妾今日是第一次學花藝。」
    「第一次學?」
    「是的,賤妾是盛家的庶女(由小妾所生之女),庶女是沒有學花藝的資格的,只能學種花。」
    「這樣啊……」聽聞此話,青禾心下不捨,卻也不禁復盤起這次婚姻的決定,方父所言的不要和盛家結親或許是對的,讓盛家主這樣的人當岳父日後肯定會有相應的麻煩。
    「夫……夫君,賤妾可以對天發誓,此回上課並無挪用半分方家的公款,都是用賤妾家裡帶來的零花,將來若有必要,也會優先使用自己的嫁妝付款,還請夫君允准。倘……倘若夫君覺得不妥…………」
    眼見白蓮楚楚可人的模樣,又聽她只是想學花藝卻謹小慎危的言談,青禾不禁心生憐愛。
    「那……那賤妾就不學了。」撲簌簌地,淚珠滴落。
    「妳繼續學吧。」
    「!夫…夫君您是說真的?」
    「跟我來。」
    青禾帶著白蓮離開大廳,徑直往他倆的房間走去。
    初時白蓮並未多想,直到兩人進了房間,青禾又慎重地把房門鎖上,她白皙的臉頓時漲得紅透。
    「到床上去。」
    「!」
    白蓮這下篤定自己又要被那個了,還是在光天白日的這個時辰!
    雖又羞又惱,可夫命不可違,只得乖乖爬上床,裹緊被子,再在心裡反覆說服自己咬咬牙就過去了,像昨天一樣。
    但她所想之事卻並無發生,只見青禾移開枕頭,從後方牆面取出一暗格,他再拿出一把鑰匙插入暗格,轉開,拿起格蓋,裡頭盡是銀兩和錢票。
    「方家公庫是不能讓妳用的,但為夫自己的私庫可以。從今以後,妳學花藝或是要做其他用途都一律從這私庫取錢,為夫一律不過問,只要花費不大妳也不用告知為夫,明白嗎?」說罷還將鑰匙放進白蓮手中。
    白蓮愣了會神,隨後睜大美眸望著青禾,這是洋溢著喜悅、興奮與感激的,仿若星河般的眼神,令他望了出神。
    「夫……夫君…………」嬌滴滴的聲音鑽入耳裡,青禾身軀一震,回神見他娘子嫵媚地以玉指撥弄著秀髮,怯生生道:「妾…今日還請了樂師來學琴,可以嗎?」
    青禾刷地一下站起,別過頭去,說道:「妳想學什麼都可以,我們方家才不會付不起這點小錢。」然後逃也似地離開房間。
    確認四下無人,青禾才靠在牆上,手撫著胸口喘著粗氣,一想起娘子剛才的面容、動作、語調,便覺心臟不受控制,似要跳出胸膛。
    -------
    當日盡,晚飯畢,這天兩人幾乎形影不離。
    雖不多言,但情愫暗生。
    很快又到就寢時分。
    「夫……夫君…」只見白蓮緊裹著被單,羞紅臉露出不願的表情。
    正巧青禾還正害羞著,心臟砰砰直響,遂順勢道:「不用勉強,今晚就歇息吧。」
    然此言一出,白蓮雙眼再次亮起恍若星河的光芒,比稍早時更加脈脈含情。
    「那夫君,我們來聊天吧~」
    「好。」
    「夫君不是說要三天後才回來嗎,怎麼今早就回來陪白蓮呢?」
    「今日去茶莊是老早就定下的行程,不過為夫已經派人將行程都延後一天了,今日便得空回來。」
    「夫君~你對我真好,謝謝你~」
    「……應…應該的。」
    當晚兩人暢談至深夜,隔日後的行程再延兩時辰。。
    -------
    時光荏苒,轉眼又將過一年。
    青禾正苦惱,今年茶業的利潤恐怕真會減少。
    「不應該啊……」
    自己已經那麼盡力兼顧家庭與事業了…………
    恐怕這就是世間的定律吧,得到什麼就必失去什麼,分一分時間給娘子,就少一分時間能敦促茶廠的人,也是覷準這點,那幾個茶廠夥計才敢給我做假帳,換新夥計到上手又是一段時間的支出。
    「唉!不想這些遭心事了。」青禾拿起辦公桌上的帳本,看了看,批了批,很快便覺百無聊賴。只得起身出房,試圖散心。
    走到院落,聽見悅耳的聲音,看見心儀的人影:白蓮正和侍女們一起踢蹴鞠(足球),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。
    只見她輾轉騰挪,步履輕巧地越過好幾個侍女,而後面對兩個侍女的阻擋,她將球一後撤,忽地兩腳夾球,向上一躍,雙腿一勾,那蹴鞠便如一道長虹,越過侍女的頭頂,落入球門之中。
    青禾心裡一熱,忽然奔去抱緊了她。
    「夫君!別……別在這麼多人面前…」
    「我的娘子真厲害。」
    「…都是承蒙相公栽培有加。」白蓮不好意思地挽了下頭髮,兩人相視而笑。
    我的娘子真厲害,能讓我心甘情願地為她做出犧牲。
    自從和她在一起後,我便與父親不同了。
    -------
    「公子,您要的樣式的玉終於送到了。」
    「讓我看看。」
    掌櫃的拿出木盒,打開裝的是一精緻玉鐲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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戀玉緣1
“畫山不似山,
此物竟從山中出;
凝雪非為雪,
以石煉成白宣布;
著墨否獨墨,
沁綠襯鮮是作殊;
運筆無形筆,
千古文人盡爭逐;
應是天工人開物,得此美玉贈名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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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梨鑫創業奇談,第三回:司康?比司吉??原來是比司康???
(7成真實事例,3成劇情所需的杜撰,9成人物是真人,劇情中的烘焙點心100%您都吃得到。)
(如果您正好是故事裡被我胡扯亂寫到的人的話,拜託不要在現實中打我><,一切皆為劇情所需,拜託!拜託!)
「阿鑫!」本店的前老闆阿漢師,再次踏著歡快的步伐闖進如今是我的工作室。「你做這個看看,在崇德市場賣一定會紅!」(那陣子我在台南市東區崇德市場親戚家門前擺攤)
「這是啥?」
「是司康。」
    他舉起袋子,裡面裝著一個個中間有開裂,通體黃奶油色的小點心,上方刷上的蛋黃液被烤得橘紅耀眼,輕搖袋子散發的牛奶香氣讓人食指大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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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梨鑫創業奇談,第二回:摻水奶酥餅乾
(7成真實事例,3成劇情所需的杜撰,9成人物是真人,劇情中的烘焙點心100%您都吃得到。)
(如果您正好是故事裡被我胡扯亂寫到的人的話,拜託不要在現實中打我><,一切皆為劇情所需,拜託!拜託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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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然緬甸玉A貨

冰種雙面巧雕玉墜

完美

高49mm寬33mm厚5mm

1萬

 
天然緬甸玉A貨

冰種淺綠色玉墜

完美無瑕疵

附925墜頭+鍊

高32mm 寬11.5mm厚4mm

3500元

 
天然緬甸玉A貨
冰糯綠飄花玉墜
完美可代開證書
高32*寬24*厚6mm
特價3500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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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然緬甸玉A貨

冰種豆莢造型玉墜

完美

高50mm寬17mm厚7.5mm

2900元

 
天然緬甸玉A貨

冰種油青綠豆莢玉墜

完美附925銀墜頭

可當玉墜.耳墜皆宜

兩個一起

高30mm寬8.5mm厚6mm

4800元

 
天然緬甸玉A貨

冰果綠滿色巧雕玉墜

雙面巧雕

高53mm寬36mm厚15mm

5800元

 


天然緬甸玉A貨

冰種正陽綠翠玉白菜翡翠玉墜

雙面巧雕

高41*寬26*厚14mm.

8000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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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然緬甸玉A貨

冰陽綠鳥語花香玉墜

完美

高53*寬33*厚7mm

4800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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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然緬甸玉A貨

冰綠節節升高玉墜

無裂無摳

高48mm寬35mm9mm

3800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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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糯駿馬鐲心玉墜

完美

高55mm寬42mm厚7mm

8800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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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然緬甸玉A貨

冰綠鐲心大花造型

可做玉墜.髮飾.衣服

別針.自行設計都漂亮

完美

高55mm寬55mm厚12

15000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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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種翠玉白菜大玉墜

雙面巧雕有種有色

高52mm寬30mm厚17mm

6800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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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芙蓉綠滿色雕花鐲心

超完美無瑕疵

可當飾品.玉墜.髮飾

高55mm 寬55mm 厚14mm 

8800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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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然緬甸玉A貨

晴水綠 鏤空魚巧雕造型玉墜

高48mm寬29mm厚17

3900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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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綠翡翠大玉圈
可代開證書
可當玉墜飾品皆宜
特價2000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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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然緬甸玉A貨

冰綠翡翠玉墜

完美

高35mm寬28mm厚14mm

4900元

 
 
 
天然緬甸玉A貨

冰種綠同心圓玉墜

完美

高30mm寬30mm

厚5mm

9800元

 
 
天然緬甸玉A貨

冰綠滿色鐲心大玉墜

無紋裂摳,高50.2mm寬50.2mm厚13mm

5800元

 
天然緬甸玉A貨

冰綠色鐲心大玉墜

完美

長48寬48mm厚5mm

一對讓藏8000元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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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翡翠玉墜2個一起

完美

左高30.5mm厚4.5mm

右29mm厚4mm

5000元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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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嫩葉綠滿色靈芝玉墜

正白k墜頭

高24mm寬29mm厚8mm

8800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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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然緬甸玉A貨

冰種飄綠玉墜,附925白銀墜頭

完美無瑕疵

高30mm寬6mm厚6mm

共有2個,

一個2980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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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紫羅蘭飄花春帶彩玉墜
雙面巧雕有種有色
完美無瑕疵
高52mm寬19mm厚12mm
8000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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